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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运涛:当前我国草莓生产上存在的问题与思考

发布日期:2022-03-23 浏览量:209

按:本文内容来自2022年3月11日由中国园艺学会草莓分会和iFresh亚果会主办,上海市农业科学院指导的中国草莓品牌大会线上论坛上,北京市农林科学院林业果树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园艺学会草莓分会理事长、国际园艺学会草莓工作委员会主席张运涛博士,由iFresh亚果会整理,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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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我国草莓生产上存在的问题与思考》,我将从六个方面阐述我的观点。

01


草莓品种自主化



首先谈下草莓品种自主化问题。
 
2020年我国草莓总面积已经突破268万亩,预计总产量在500多万吨,总产值已经超过了1000亿。小草莓成为大产业,中国成为世界第一大草莓生产大国,同时也是第一草莓消费大国,这是可喜可贺的。
 
1、我国草莓品种现状
 
据2019年调查显示,我国的草莓品种组成,占据第一的品种是红颜,几乎占了我国草莓种植的四分之一,第二大品种甜查理,第三大品种章姬。目前我们国家草莓生产上的主力品种仍然是国外品种,其中红颜与章姬来自日本,甜查理来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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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趣的是,红颜与甜查理都是1999年从国外引入中国。 
 
当然,国产品种在草莓生产上也占有一定的比例,像宁玉、白雪公主、晶瑶、京藏香、晶玉位于草莓品种前十之列。
 
总体来说,我国草莓品种比较单一,大部分地区以红颜、甜查理、章姬为主。我国还缺乏综合性状更优良,花色品种更多样的草莓品种。
 
我国草莓品种主要来源,一部分来自欧美,像甜查理、全明星,它们共同的特点是个大、产量高、抗病,但味道偏酸,味淡。一部分来自日韩,其草莓风味较浓,香甜可口,但不抗病。
 
众所周知,草莓栽培品种大部分是8倍体、异源多倍体,杂合性比较强,因此为草莓育种工作带来一定的困难。
 
2、国产品种不断推出
 
据不完全统计,我国的育种单位有20多家,由大专院校、科研单位、还有一些企业组成。我国主要的育种单位有:北京市农林科学院林果所,沈阳农业大学,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园艺研究所,河北省农林科学院石家庄果树研究所,杭州市农科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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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十多年的努力,我国推出了很多草莓品种,像北京市农林科学院林果所推出的京藏香、京泉香、京桃香、白雪公主等,在部分地区这些品种已经成为主打品种;江苏的宁玉、宁丰;沈农的艳丽;还有浙江的越心、越秀;杭州市农科院的红玉、粉玉;还有贵州的黔莓1号、黔莓2号;山东农大的妙香7号等。这些国产品种在许多地方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公主”系列的草莓:
 
白雪公主,这个品种在许多观光园很受欢迎,颜色为白色,非常诱人,具有浓浓的菠萝香味,抗白粉病和炭疽病,好繁苗。原来都认为白雪公主的短板是产量低,需要通过喷施赤霉素解除休眠,通过科学管理后,许多地方目前能达到4~5千斤。
 
通州公主,北京市农科院这两年推出的一个新品种。2006年北京农科院培育出一种优系草莓,其特点个大、耐储运、产量高,但是味偏淡,我们用红颜进一步回交,最终选育出一种果型较正、肉脆、糖度比较高的草莓。通州公主与红颜相比,抗炭疽病,好繁苗,在后期高温时仍能保持好的风味。
 
承德公主,它以红颜为母本,以北京市农科院2006年研究的以优系为父本,杂交而来。它果面光泽很好,果肉是白色的,是脆肉型草莓,品质风味均超过了红颜,是一个非常好的品种。
 
燕山公主,由京桃香与红颜杂交而来,产量高、含糖量高、味浓、丰产、抗病性强。
 
3、品种权保护问题
 
近几年,我国草莓产业发展势头非常好,国外大量新品种开始进入中国,在中国申请了新品种保护。我们统计了一下,来自美国、日本、意大利、以色列等国的新品种,已经申请新品种保护的有90多个。同时许多国际著名的草莓公司,像Droscoll’s公司、拉森峡谷苗木公司也开始进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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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种保护问题是我国草莓产业能否健康发展,能否由世界草莓大国变成草莓强国的重要一环,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一个环节。
 
2021年农业植物新品种保护十大典型案例之一,宁波一家公司未经圣诞红育种者的许可,进行繁苗、销售,后经法院判定该公司赔偿50万元,强制执行。
 
这说明什么?中国草莓产业要想得到国际的认可和尊重,我们必须尊重知识产权,加强新品种保护。
 
4、草莓育种
 
a)短日品种选育
 
草莓育种的方向,我认为短日草莓的育种仍然是我们主攻方向。短日草莓的育种在考虑产量的同时,风味也是非常重要的,同时还要兼顾抗病、抗虫,要综合抗性,抗白粉病,抗炭疽病,同时也要考虑抗红蜘蛛。
 
关于抗红蜘蛛的育种,现在德国、日本有些研究单位已经开始进行草莓抗红蜘蛛育种,因为红蜘蛛的防治是一个很头痛的事情。
 
短日草莓的育种早熟问题也是重要的,还要考虑硬度、耐贮运特性。
 
b)四季草莓品种选育
 
四季草莓品种的选育,我们国家起步比较晚,现在生产上大部分来自于加州大学培育的日中性品种,像阿尔宾、蒙特瑞、圣安德瑞斯等,这些品种产量高、耐储运、抗病性强,但味偏酸。适合做蛋糕。
 
我国四季草莓主要分布在云南、河北的北部、东北这些冷凉地区,四季草莓总面积每年大概10万亩,产值50多亿。四季草莓因口味偏酸,主要用于做蛋糕,用于鲜食的比例很小。
 
这是海升集团在秦岭海拔2000多米的高山上,夏季冷凉,通过无土栽培种植的一些四季草莓,产量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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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四季草莓育种,吉林果树所郑亚杰团队做了很多工作,过去培育出的三公主、四公主等四季草莓品种,主要在黑龙江、吉林种植,效益非常好,通过观光采摘,实现夏季有鲜草莓。
 
北京市农林科学院去年在云南省审定了6个四季草莓品种:中英红、夏红、京滇红、艳红、静红、京承红,其中前两个品种是和英国东茂林研究院合作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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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四季草莓品种与加州培育的四季草莓相比较,它们的风味与甜度明显提高,并且在高温条件下,它们四季性更强。相信这几个品种今后在我们国家四季草莓生产上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c)种子繁殖型草莓品种选育
 
种子繁殖型草莓品种选育方面,荷兰ABZ公司排在世界前列,2018年我们去该公司考察,他们在红花观赏型和四季草莓种子繁殖型培育方面,已经开始产业化。这是他们培育的Delizz四季草莓品种,也可以进行盆栽、观赏。


2008年,日本培育了种子繁殖型草莓千叶一号(Chiba1-gou),这个品种缺点很明显,果软、产量低,因此近几年进一步推出来四星(Yotsuboshi),这个品种有四季性,可以进行种子繁殖,香味浓,果型正,目前该品种在日本已经开始商业化生产。
 
我们国家种子繁殖型草莓育种已开始起步,在科技部、农业农村部的支持下,已经把种子繁殖型的草莓育种工作立项。
 
北京市农科院主持开展了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已经开始20多个草莓品种自交系的选育,像圣诞红、香野、枥乙女、京泉香、京藏香等,每年在做自交系,根据国外的经验,需要经过5-8年的时间,才能选出比较纯的自交系,然后选出适宜的杂交组合,通过制种的方式进行播种育苗,最终替代部分替代匍匐茎繁殖方式。
 
d)色泽多样化品种
 
色泽草莓的多样化,也是今后草莓育种的一个方向。可以满足消费者的不同需求。
 
红果类型:目前生产上的主流品种都是红果类型,像红颜、京藏香、宁玉、中英红等都是红的。
 
黄果类型:近年河北的一个农民发现了一个全明星的变异,它的外观与果肉都是黄色的,暂定名为黄金。
 
粉果类型:培育的粉红公主,杭州农科院培育的粉玉都非常漂亮。
 
白果类型:白雪公主、白色恋人、雪兔等;
 
深红类型:黑珍珠等。
 
能否通过育种家的努力培育出绿色类型的草莓?我认为从理论上来说完全有可能的,大家都知道,野生绿色草莓成熟时果实绿色带红晕,西红柿有绿色的绿宝石,培育出绿色的草莓新品种需要进一步努力。
 
e) 特异香味育种
 
对于不同风味品种的选育,培育的京桃香,具有浓浓的桃香味,这个品种在高端市场非常受欢迎,它的品质是非常好的。
 
优系香杉,这个品系有可能是9倍体,原来它的植株、叶子、花朵都非常大,抗病性也非常强,唯一的缺点是畸形果多,经过这几年的努力,通过选育适宜的栽培时期、合适的授粉品种和授粉媒介,它的畸形果问题已经解决。这个品种作为高端水果的类型也非常有前景,香味非常浓,品质优于桃熏。
 
 
关于草莓的香气,大家知道草莓的拉丁名字叫做Fragaria,它的原意就是“香”。香是草莓的品质与核心,是草莓的“灵魂”!消费者为什么喜欢草莓?香,因为它香,有草莓香,诱人。
 
香味是草莓品质的重要因素,现在的草莓育种和栽培过于追求产量,草莓没有香味了,所以对消费者没有吸引力了。
 
因此香味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对草莓100多个品种的香味成分进行研究分析发现,日韩系品种属于香味浓的品种,非常受市场欢迎,它们酯含量不但高,它们的香味醇同样高,像沉香醇、橙花叔醇、γ-癸内酯、还有青叶醛、呋喃类这些成分同时也要高,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草莓品种才能又香又甜,所以香味育种是非常重要的。
 
f)功能多样化
 
草莓为什么会被人们所重视喜爱?因为它的营养价值非常高,维生素C含量很高,一般的草莓品种每一百克果肉,维C大概在60多毫克。
 
日本专家培育出“美味C”草莓品种,其维C的含量达到114mg/100g。正常人每天对维C的需求为60毫克,如果吃低维C草莓每人每天需吃100g,而高维C草莓每天吃50-60g就够了。这是高维C草莓的育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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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草莓也是天然叶酸含量最高的五种水果(柑橘、干枣、草莓、菠萝、芒果)之一,草莓的叶酸含量达到32微克/100g。意大利布鲁诺教授培育了高叶酸草莓品种罗米那,每100g果肉能达到40微克。
 
现在国外一些专家也在做高鞣花酸新品种的选育,因为鞣花酸是一种防癌抗癌的物质。
 
总的来说,草莓营养成分功能化、高营养成分品种的选育,为提高草莓的附加值,开拓草莓的市场提供了保障。关于草莓维C的相关基因的研究,我们团队也开始从事这方面的工作,通过栽培措施调控,增加维C的含量,为高维C草莓育种提供理论依据。
 

这是草莓果实和叶片鞣花酸和维C的比较,大家可以看到,草莓果实的鞣花酸与维C的含量很高,它的叶片含量更高,所以说草莓浑身都是宝,都有很高的保健价值。
 
g)观赏性品种选育
 
观赏性草莓品种的选育,沈阳农业大学雷家军团队在红花草莓育种方面做的比较突出,选育出玫瑰红、粉红、鲜红色的红花草莓,既可以赏花、还可以赏果、还可以尝果,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
 
f)远缘杂交育种
 
日本、德国在草莓的远缘杂交方面走在世界前列,一个典型的新品种桃薰,就是由日本草莓专家野口先生用8倍体草莓和原产自中国的黄毛草莓进行杂交,经过染色体加倍,培育出的一个桃香味非常浓的10倍体草莓,这些案例为草莓的倍性育种、远缘杂交提供了成功的经验。
 
同一个品种,在不同的成熟期,它的味道是不一样的。比如桃薰,在六、七成熟的时候,有杏子的味道;九、十成熟的时候有浓浓的桃香味。
 
有国外专家提出,草莓的10倍体育种与9倍体育种的创制是今后草莓育种的方向。
 
日本培育出了10倍体——桃薰,也可以称为凤梨黄毛草莓,欧洲培育的10倍体Florika草莓品种也可以称为凤梨森林草莓,这些都是成功的案例。
 
我们国家野生资源非常丰富,可以用我国原产的这些野生资源与凤梨草莓进行杂交。大家可以展望一下,今后可以培育出凤梨西藏草莓、凤梨五叶草莓、凤梨东北草莓、凤梨绿色草莓等,把这些野生资源的优良基因可以导引到10倍体的草莓中,发挥它的经济效益,发挥抗性和优良基因的作用。
 
桃姬与桃香,这是雷教授团队培育的两个10倍体草莓,具有桃香味,比桃薰产量高,抗病,成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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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对于野生草莓的资源应用,像绿色草莓硬度高、耐盐碱、香味浓,完全可以通过远缘杂交将这些优良的基因导入10倍体或者8倍体的种质里,在生产上发挥作用。
 
5、草莓野生资源考察
 
在野生资源考察方面,我们考察了秦岭、西藏、云南、贵州、长白山,对于我们国家的家底进行实地考察,发现了许多新的类型。
 
有一本美国草莓书籍,上面记载,1921年,西方人在中国湖北西部,看到一种黄毛草莓,它植株高1英尺,匍匐茎能长2英尺长,他认为这个黄毛草莓有可能是8倍体。100年后的2021年,我们中国专家去神农架通过考察,发现确有该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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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野生资源非常丰富,都在深山老林深处,它们带有优良的基因,需要研究利用。但国外利用、发现、研究野生资源比我们要早,这就需要我们加倍努力。
 
发挥我国野生资源的优势,培育出风味更浓,抗性更强,果个更大,不同颜色不同风味的国产草莓品种,服务于我们中国人。


02


苗木无毒化



可以这样说,种苗问题是制约我国草莓产业健康发展的瓶颈,也是我们国家草莓产业和发达国家一个主要差距。
 
我国育苗不规范,脱毒苗的普及率不高,苗木质量没有保证,品种退化问题,组培苗变异问题等,制约着我国草莓产业的健康发展。
 
因此加强三级育苗体系的构建,进行冷凉地区适地育苗、规范化育苗、进行热处理脱毒,组培过程中减少继代次数,培养基减少激素的用量,既脱毒也要保证品种纯度,防止草莓变异,这些工作都需要我们扎扎实实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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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倡适地育苗,大家都知道草莓喜欢冷凉条件,所以建议在高海拔、高纬度的条件下,在冷凉地区进行育苗,这样减少对化学药剂的依赖,草莓苗花芽分化早、病害少。

草莓育苗是我国草莓产业必须扎扎实实要做的工作。这是大连在贵州高原育苗与当地育苗进行对比,可以看到,高原苗果实成熟早、病害少、长得也比较整齐。因此适地育苗非常重要。

这几年北京一些企业开始北上发展,在张家口、承德这些夏季冷凉的地方进行草莓专业化种植,确保北京草莓产业、京津冀草莓产业的健康发展,这几年是非常成功的。
 
在东港、北京顺义,通过夜冷育苗技术,使草莓提前一个月成熟,苗的质量和效益非常好。这是把日本的技术引入中国做的创新性工作。


03


果品安全生产化



草莓的食品安全是我们草莓产业的核心。我认为想要实现草莓的安全生产,减肥减药是关键。首选抗病品种,这个是根本。草莓的抗病育种也是我们今后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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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京一个草莓园的情况,在同一个棚子里,抗红蜘蛛品种与不抗红蜘蛛品种的对比。大家可以看左侧是抗红蜘蛛的品种,叶子很绿。右边是香野,叶子几乎焦枯,香野抗炭疽病,但不抗红蜘蛛。
 
红蜘蛛的问题非常严重,在许多地方,红蜘蛛对许多杀螨剂产生抗药性,目前生产的很多药对红蜘蛛无效或药效低,因此红蜘蛛防治需要通过抗螨品种、化学药剂和释放捕食螨综合防治。
 
病害防治提倡农业防治、生物防治、物理防治和化学防治综合防治,减少对农药的依赖,这是保证草莓食品安全的关键。

炭疽病:也是令草莓人头疼的问题,特别是在夏季高温多雨的地区,如果育苗地在南方,如果在高温条件下陆地育苗,特别是红颜,炭疽病如果爆发的话,那就是毁灭性的。
 
镰刀枯萎病:这也是这几年草莓生产上出现的一个病害,杜绝这种病害需要在没有育苗的地方育苗,用无病的母株培育等综合措施来防治枯萎病。
 
白粉病:白粉病的防治采用硫磺罐熏蒸,结合紫外线,采用一些生物药剂,通风,或者用抗病品种进行防治,比较容易一些。
 
炭疽病还没有完全研究透,现在又出现了红叶病、空心病,这些病害需要我们高度重视。
 
育苗企业尽量不要到已经出现空心病、红叶病这两种病害的区域育苗,这是其一;其二,育苗的种苗,尽量不要来自病害地区,要用洁净的无毒苗。我认为政府层面也要加强检疫,我们国家的草莓苗木大多是南北东西大调运,容易造成这些传染病害的大发生。

防治病害需要我们共同努力,把检疫也做好,而对于一些病害的植株,我们要销毁,防治这些病害的传播。
 
蚜虫的防治,可以采用释放异色瓢虫防治蚜虫。现在通过释放捕食螨防控红蜘蛛是比较成功的,光靠药剂是防不住的,只能通过释放捕食螨来防治,减少用药量,确保草莓果品安全。
 
近几年日本研究的一种方法,草莓苗木在种植前,放置一个密闭的空间,充满20%CO₂,来杀死红蜘蛛,具有一定的效果。


04


销售品牌化



日本草莓,重视品牌宣传与销售。
 
销售品牌化也是我们这次会议的主题,我认为日本在品牌化销售方面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公司它的品牌叫轻井泽贵夫人,它这个包装是木盒,专售桃薰,它的桃薰果实整齐一致,规格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而且香味非常浓,价格50元/个,它生产的这种精品草莓专供东京高端社区人员消费,把草莓品牌宣传做好,品牌销售非常重要。
 
韩国草莓,已实现品种国产化,草莓售到东南亚。
 
韩国的草莓生产,许多地方也值得我们学习。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韩国草莓基本实现了品种国产化,他们培育的雪香、圣诞红、梅香、竹香等品种已经在韩国草莓生产上占据90%多,在满足本土需求的基础上,也开始销往东南亚,我们国家的香港,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每年创汇5000多万美元。
 
我去韩国进行过考察,大家可以看地图,韩国的面积还不足我们国家的吉林省大,这么小的地方,通过十几年的努力,实现了品种国产化与自给自足。并占领了东南亚市场。
 同时,他们下一步准备开拓中国、俄罗斯、日本、中国台湾的市场。争取在未来五年之内,实现草莓出口额达到一亿美元的目标。韩国的出口有许多经验值得我们学习,首先在国家层面资助,培育专用于出口的品种,同时在食品安全生产上非常严格,按照出口国家与地区的要求进行草莓的生产与包装,在运输途中确保保鲜效果,在政府扶持下,韩国在出口草莓上很有成效。
 
国产草莓,向国际市场进军需要很多人的努力。
 
在品牌销售方面,我国东港通过互联网、电商、大数据实现了品牌化销售,效益明显提高。
 
给大家介绍一下河南的一个农民,通过几年的努力,种“京桃香”“桃薰”,实现了草莓出口韩国,他种植的桃薰,送到郑州机场,180元/斤,京桃香,50元/斤,卖到韩国,非常受韩国消费者的青睐。
 
京桃香与桃薰的桃香味非常浓,这两个品种非常受韩国消费者的欢迎。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农民。我们企业家们,应该考虑怎么把我们国家的精品草莓打入国际市场,我们地理位置就占据优势,像东南亚、香港、新加坡,他们离我们国家非常近。
 
我们国家许多地方,比如云南,光照、昼夜温差大,自然禀赋突出,生产的草莓品质远远好于韩国。把中国产的草莓打入国际市场,这需要政府、企业、种植者、育种者共同努力。


05


生产轻简化



草莓产业发展目前也遇到一个问题:用工问题。我们知道草莓比较费工,劳力成本逐年增加,如今草莓产业也面临用工问题,如何实现草莓机械化、轻简化,也是我们今后努力的方向。
 
如果用人工起苗,一个熟练的工人,一天最多起苗5000棵,用机器起苗,人工摘苗,效率可以提高三五倍。
 
穴盘苗、消毒、装盘、肥水管理、温湿度调控这些步骤尽量机械化,减少劳力成本。
 
这一点是我们必须要考虑的问题,现在劳力成本越来越贵,我们草莓团队,找临时工都已经出现了用工荒。
 
草莓育苗、栽苗、摘果,这个用工太多了,我们要想办法简约化、省力化,可以从育种上选出花量少、果大的品种,提高栽苗的成功率,减少疏花疏果、补苗的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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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在意大利看到的包装流水线与冷链运输。

06


草莓品牌大会





最后,借这个机会,给大家谈一谈世界草莓大会,第一届世界草莓大会是在意大利召开的,每四年一次。
 
2012年,第七届世界草莓大会于北京召开,这次大会对于加快中国草莓产业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预估使我国草莓产业发展提速至少5年以上。会展对草莓产业的促进作用是非常大的。
 
草莓是舶来品,我们和西方国家对于草莓的认识和草莓科技方面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们的草莓科技严重滞后于草莓产业发展。
 
我们需要开放平台,走出去,请进来,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经验,通过世界草莓大会的平台,促进我们草莓育种、生产、销售等各方面的发展。
 
2021年,中国盐城成功召开了第九届世界草莓大会分会场,与意大利米尼主会场同步。
  
由于疫情,我们没法出国,但是这次会议非常成功,我们及时了解到国外草莓产业进展,新品种、新技术、新理论、新模式,对于我们中国草莓产业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
 
同时,我们争取到了第十届世界草莓大会(2025年3月26号-4月1号)举办权,这个意义非常重大。我认为,这次大会可以使我国草莓产业和科技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我们需要学习国外先进的东西,这几年,我们翻译了来自美国、日本、意大利、加拿大、韩国不同的草莓书籍,将近20多本,有7个国家5种语言,这些书籍都非常有价值,对于我国草莓产业的健康发展都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在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和努力下,我们中国草莓产业的形势、前景非常美好。实现品种国产化、苗木无毒化、生产安全化、销售品牌化、供应周年化、生产机械化,是中国草莓人的梦想。有些已经实现了,有些还在努力中,有些我们还需要加倍努力。
 
谢谢大家!